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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仙碱对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患者超敏C反应蛋白与其他炎症标志物影响的Meta分析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03日阅读:33次 下载:11次 下载 手机版

作者: 何双成 1 刘雨薇 2 谭高 2 袁雨 3 刘涛 2 刘小利 2

作者单位: 1. 江苏省血吸虫病防治研究所门诊部(江苏无锡 214064) 2. 武警湖南总队医院感染科(长沙 410000) 3. 邳州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江苏邳州 221399)

关键词: 秋水仙碱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超敏C反应蛋白 炎症标志物 Meta分析

基金项目: 军队某课题

摘要| Abstract

目的  系统评价秋水仙碱对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患者超敏C反应蛋白(hs-CRP)与其他炎症标志物水平的影响。

方法  计算机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ClinicalTrials.gov、CNKI、WanFang Data和VIP数据库,搜集与研究目的相关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检索时限均从建库至 2025 年 6月13日,由2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文献、提取资料并评价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后,采用RevMan 5.3软件进行Meta分析。

结果  共纳入12个RCT,包括6 351例患者。Meta分析结果显示,与安慰剂相比,秋水仙碱治疗能降低hs-CRP水平[MD=-0.73,95%CI(-0.89,-0.56),P<0.001]和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发生率[RR=0.76,95%CI(0.63,0.91),P=0.003],但秋水仙碱组与安慰剂组患者的白细胞计数变化值、中性粒细胞计数变化值、白细胞介素-1β水平、白介素-6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秋水仙碱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患者能降低hs-CRP水平和MACE发生风险。受纳入研究数量和质量的限制,上述结论尚需开展更多高质量的研究予以验证。

全文| Full-text

动脉粥样硬化是一种涉及脂质代谢异常的慢性炎症性疾病,炎症在动脉粥样硬化及冠状动脉疾病的发生、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1-4]。近年来,动脉粥样硬化炎症生物学领域的研究成果已逐步转化为临床治疗策略。相关临床试验[5]显示,靶向炎症治疗可降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以下简称“冠心病”)和中风的发病率。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是肝细胞在白细胞介素-1(interleukin-1,IL-1)、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等细胞因子刺激后产生的全身性炎症介质[6]。近期研究[7]发现,超敏C反应蛋白(high-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hs-CRP)是通过超敏感检测方法测定的血液标志物,其与CRP本质上为同一种物质,hs-CRP水平与IL-6、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呈正相关,可能增加冠心病的发病风险与患者死亡率,已成为预测心血管风险的主要生物标志物[8]。此外,研究[9]表明,降低CRP水平有助于改善心血管疾病患者的预后。因此,将CRP或hs-CRP水平作为炎性治疗的靶点已引起广泛关注。

秋水仙碱可通过抑制中性粒细胞(neutrophil,NE)迁移,同时抑制炎性小体、促炎细胞因子等关键炎症信号通路,发挥抗炎作用[10]。研究[11]显示,秋水仙碱可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oronary events,MACE)的发生风险。除CRP外,白细胞(white blood cell,WBC)计数、中性粒细胞(neutrophil,NE)计数及IL-6等炎症标志物,可反映动脉粥样硬化相关的炎症状态,并在冠状动脉疾病的进展中具有重要临床意义[3]。然而,关于秋水仙碱对冠心病患者血液中hs-CRP水平及其他炎性标志物的具体影响,目前仍存在争议。尽管已有Meta分析[12]探讨了秋水仙碱对冠心病患者炎症标志物的影响,但该研究检索截止时间为2021年,未能纳入近年来新发表的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鉴于此,本研究采用Meta分析方法,系统评价秋水仙碱对冠心病患者hs-CRP水平与WBC计数、NE计数、IL-6水平等炎症标志物的影响,以期为秋水仙碱的临床合理应用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纳入与排除标准

1.1.1 研究类型

RCT。

1.1.2 研究对象

诊断为冠心病的患者,符合国内及国际公认的诊断标准[13]。

1.1.3 干预措施

试验组治疗药物为秋水仙碱,包括单药或联合冠心病常规治疗,对照组予以安慰剂或仅常规治疗。

1.1.4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指标为hs-CRP水平。次要结局指标为白细胞(white blood cell,WBC)计数变化值、NE计数变化值、IL-6水平变化值、IL-1β水平变化值、MACE发生率。

1.1.5 排除标准

研究涉及以下一项即可排除:①结局指标数据无法获取或转换;②学位论文;③无法获取全文;④非中英文文献;⑤重复发表文献。

1.2 文献检索策略

计算机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ClinicalTrials.gov、CNKI、WanFang Data和VIP数据库,搜集与研究目的相关的RCT,检索时限均从建库至2025 年6月13日。采用主题词结合自由词的检索方式。中文检索词包括: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心绞痛、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综合征、秋水仙碱、超敏C反应蛋白、高敏C反应蛋白、随机对照研究等;英文检索词包括: Coronary atherosclerotic heart disease、 coronary artery disease、coronary disease、myocardial infarction、angina pectoris、colchicine、C-reactive protein等。以PubMed数据库为例,具体检索策略如框1。

  • 框图1 PubMed检索策略
    Box 1.Search strategy in PubMed

1.3 文献筛选与资料提取

由2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文献、提取资料并交叉核对。如遇分歧,则经过2名研究者讨论解决或由第3名研究者裁定。文献筛选时首先阅读文题,排除明显不相关文献后,进一步阅读摘要和全文以确定是否纳入。资料提取内容主要包括:①纳入研究的基本信息,包括研究题目、发表年份、第一作者等;②研究对象的基线特征,包括患者年龄、性别、样本量、疾病类别等;③干预措施的具体细节;④偏倚风险评价的关键要素;⑤所关注的结局指标和结果测量数据。

1.4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价

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2.0(risk of bias 2.0,RoB 2.0)评估纳入RCT的偏倚风险[14],评价以下5个领域:随机过程中产生的偏倚、偏离既定干预的偏倚、结局数据缺失的偏倚、结局测量的偏倚、结果选择性报告的偏倚,并根据以上领域的结果对文章整体偏倚进行评价。由2名研究者独立评价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并交叉核对。如遇分歧,由第3名研究者裁定。

1.5 统计学分析

采用RevMan 5.3软件进行Meta分析,二分类变量采用相对危险度(risk ratio,RR)及其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表示,连续分类变量采用均方差(mean difference,MD)及其95%CI表示。若连续分类变量数据以M(P25,P75)表示,则根据Shi等[15]提供的方法转换为。纳入研究结果间的异质性采用Q检验进行分析,同时结合I2定量判断异质性大小。若各研究结果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0.1且I2<50%),则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反之,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采用Stata 18.0软件进行敏感性分析。通过逐一剔除单项研究的方法,评估各研究对合并效应量的影响力。此外,进一步剔除所有被判定为高风险偏倚的研究后,重新进行Meta分析,以验证结果的稳健性。通过绘制漏斗图、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必要时采用剪补法(trim-and-fill)矫正发表偏倚的影响。

2 结果

2.1 文献筛选流程与结果

初检共获得相关文献197篇,经逐层筛选,最终纳入文献12篇,筛选流程与结果见图1。

  • 图1 文献筛选流程
    Figure 1.Flow chart of literature screening
    注:a所检索的数据库及检出文献数具体如下,PubMed(n=45)、Embase(n=86)、The Cochrane Library(n=36)、Web of Science(n=24)、CNKI(n=3)、WanFang Data(n=1)、VIP(n=0);b 所检索的其他途径及获得相关文献数如下,检索相关研究[16]的参考文献(n=2)。

2.2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12项研究[17-28]包括6 351例患者,患者以男性为主,秋水仙碱给药剂量略有不同,随访时间从1 d至半年不等,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见表1。

  • 表格1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Table 1.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cluded studies
    注:T. 试验组;C. 对照组;SA. 稳定型心绞痛(stable angina);NSTEMI. 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non-ST-elevation myocardialinfarction);STEMI. 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ST-elevation myocardialinfarction);AMI. 急性心肌梗死(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MI. 心肌梗死(myocardial infarction);ACS. 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s);CAD. 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①hs-CRP水平;②WBC水平;③NE水平;④IL-6水平;⑤IL-1β水平;⑥MACE发生率;部分研究收集患者的血液样本不全,对应的血液样本量分别为,a111例,b31 例,c37例,d139例,e141例,f99例,g108例。

2.3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价结果

纳入12项研究中,6项研究[17-19, 23-24, 28]偏倚风险较低。1项研究[26]未提及随机分配方法,11项研究[17-25, 27-28]设置分配隐藏;3项研究[19-21]未设置双盲;4项研究[20, 24, 26-27]存在数据缺失,其中1项研究[27]缺失与真值相关,另1项研究[20]不能辨别缺失是否与真值相关,此2项研究[20, 27]被判为高风险。见图2。

  • 图2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估结果
    Figure 2.Risk of bias assessment of included studies
    注:A. 总体评估;B. 单个研究评估。

2.4 Meta分析结果

2.4.1 hs-CRP水平

共纳入12项研究[17-28]。各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0.36,I2=9%),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安慰剂)相比,秋水仙碱治疗能降低hs-CRP水平,差异有统计学意义[MD=-0.73,95%CI(-0.89,-0.56),P<0.001],见图3。

  • 图3 秋水仙碱组与对照组患者hs-CRP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
    Figure 3.Meta-analysis of the comparison of hs-CRP levels between the colchicine group and the control group

按不同剂量进行亚组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比较,秋水仙碱0.5 mg·d-1剂量[MD=-0.64,95%CI(-1.06,-0.22),P=0.003]与0.5 mg·d-1以上剂量[MD=-0.74,95%CI(-0.92,-0.56),P<0.001]均可降低hs-CRP水平,见图4。

  • 图4 秋水仙碱组与对照组患者hs-CRP水平比较的剂量亚组分析
    Figure 4.Subgroup analysis of dose comparison of hs-CRP levels between the colchicine group and the control group

同时,按不同随访时间进行亚组分析。结果显示,随访7 d及以内[MD=-0.75,95%CI(-1.82,0.31),P=0.17]、随访180 d [MD=-0.27,95%CI(-1.36,0.82),P=0.63]秋水仙碱组与对照组患者的hs-CRP水平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与对照组相比,随访28~30 d秋水仙碱组患者的hs-CRP水平显著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MD=-0.74,95%CI(-0.90,-0.57),P<0.001],见图5。

  • 图5 秋水仙碱组与对照组患者hs-CRP水平比较的疗程亚组分析
    Figure 5.Subgroup analysis of treatment course comparison of hs-CRP levels between the colchicine group and the control group

2.4.2 其他炎症标志物水平

4项研究[17-19, 25]报道了WBC计数,各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0.51,I2=0%),固定效应模型Meta分析结果显示,秋水仙碱组WBC计数变化值与对照组相当,差异无统计学意义[MD=-0.13,95%CI(-0.42,0.15),P=0.36]。3项研究[17, 19, 25]报道了NE计数,各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0.58,I2=0%),固定效应模型Meta分析结果显示,秋水仙碱组NE计数变化值与对照组相当,差异无统计学意义[MD=-0.00,95%CI(-0.28,0.28),P=0.98]。3项研究[19, 23, 25]报道了IL-6水平,各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0.001,I2=88%),随机效应模型Meta分析结果显示,秋水仙碱组IL-6变化值与对照组相当,差异无统计学意义[MD=-0.15,95%CI(-2.81,2.50),P=0.91]。2项研究[23, 25]报道了IL-1β水平,各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 <0.001,I2=98%),随机效应模型Meta分析结果显示,秋水仙碱组IL-1β变化值与对照组相当,差异无统计学意义[MD=-1.46,95%CI(-7.93,5.01),P=0.66]。见表2。

  • 表格2 2组4项炎症标志物比较的Meta分析结果
    Table 2.Meta-analysis results of the comparison of 4 inflammatory markers between 2 groups

2.4.3 MACE发生率

7项研究[19-20, 22-24, 26-27]报道了MACE发生率,各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P=0.55,I2=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秋水仙碱组显著降低MACE发生率[RR=0.76,95%CI(0.63,0.91),P=0.003],见图6。

  • 图6 秋水仙碱组与对照组MACE发生情况对比的Meta分析
    Figure 6.Meta-analysis of the effect of colchicine on major adverse coronary events

2.5 敏感性分析与发表偏倚

敏感性分析结果显示,删除任何单个研究对hs-CRP水平结果影响无显著性变化,见图7,剔除高风险研究后再次进行Meta分析,结果显示秋水仙碱组仍可显著降低hs-CRP水平[MD=-0.72,95%CI(-0.89,-0.56),P<0.001],提示分析结果稳健可靠。此外,对WBC计数、NE计数、IL-1β水平和IL-6水平、MACE发生率进行敏感性分析,逐一剔除各研究后结果亦无显著改变,提示上述指标的分析结果同样具有良好的稳定性。

针对hs-CRP水平这一结局指标进行发表偏倚评估,漏斗图显示有1项研究落于置信区间外,且双侧散点不完全对称,提示可能存在一定的发表偏倚,见图8。进一步采用Egger检验评估漏斗图的对称性,Egger检验显示P=0.639,提示存在发表偏倚的可能性较低。

  • 图7 纳入文献敏感性分析
    Figure 7.Sensitivity analysis of included literature
    注:A. CRP;B. WBC;C. NE;D.IL-6;E. MACE。

  • 图8 针对hs-CRP水平的漏斗图
    Figure 8.Funnel plot of the levels of hs-CRP

3 讨论

持续性炎症在心血管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中起着重要作用,秋水仙碱是一种已有多年使用经验的安全且廉价的抗炎药物。Fujisue等[29]研究表明,秋水仙碱可通过下调促炎细胞因子和NOD样受体热蛋白结构域相关蛋白3(NOD-like receptor family pyrin domain containing 3,NLRP3)炎性体的表达,抑制NE和巨噬细胞的浸润,从而显著提高小鼠心肌梗死后4周的存活率。Li等[30]认为NLRP3炎性小体的激活可导致CRP水平上调,而阻断导致CRP水平下调。因此秋水仙碱可通过调控NLRP3/CRP途径改善炎症反应和心血管预后。一项Meta分析[31]表明,低剂量秋水仙碱可降低冠心病心血管风险,临床工作中,秋水仙碱是否能有效降低心血管疾病患者CRP水平仍存在争议。

本研究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秋水仙组可显著降低hs-CRP水平(MD=-0.74)和患者MACE发生率(RR=0.76)。上述结果表明秋水仙碱可通过减轻炎症反应减少冠心病患者心血管事件的发生。本研究与2022年一项调查秋水仙碱对炎症标志物影响的Meta分析[12]结论一致。该Meta分析[12]纳入11项临床研究,其中9个RCT与2个非RCT研究。而本研究进一步纳入了近3年的新增研究,且所纳入研究具备更低的偏倚风险。

秋水仙碱主要经肾脏排泄,长期使用可能导致肾功能异常。然而LoDoCo2研究[32]表明,长期使用低剂量(0.5 mg·d-1)秋水仙碱未对肾功能产生显著影响。LoDoCo2研究与COLCOT研究[33]均表明,应用秋水仙碱0.5 mg·d-1进行二级预防具有较高的安全性。因此,本研究着重分析了秋水仙碱不同用药剂量对冠心病患者hs-CRP水平影响。亚组分析表明,0.5 mg·d-1与更高剂量的秋水仙碱均可显著降低冠心病患者hs-CRP水平,此结果可为临床用药剂量的选择提供一定参考性。

本研究的另一重要关注点为秋水仙碱治疗的启动时间与治疗疗程。本研究共纳入12个RCT,其中7项研究用药时间为7 d内,4项研究用药时间约为30 d,1项研究用药时间为180 d。值得注意的是,亚组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用药时间在7 d内与180 d的秋水仙碱组患者hs-CRP水平未见显著下降,而用药时间约为30 d的秋水仙碱组患者hs-CRP水平显著降低(MD=-0.73)。该结果表明,相对于7 d内的短程用药,更长的用药时间可能对冠心病患者炎症因子的影响更加显著;尽管180 d疗程未显示炎症标志物改善,但该亚组仅纳入1项研究(样本量为207例),其统计学效力可能不足,长期用药的影响需更多的研究支持。hs-CRP是预测心血管风险的独立因素[8],纵然本研究显示7 d内使用秋水仙碱不能显著降低hs-CRP水平,但有研究[33]显示3 d内启动秋水仙碱治疗可使心肌梗死患者MACE发生率显著降低,这可能与心肌梗死后5~7 d内产生强烈的炎症反应相关[34],提示早期启动秋水仙碱治疗可能对心肌梗死患者预后更为有益。

动脉粥样硬化中的炎症反应主要通过NLRP 3炎症体、IL-1β和IL-6炎症反应轴介导,并最终导致CRP水平升高[35]。有研究[36-37]表明,秋水仙碱可影响炎性WBC的扩张与NE的变形能力和运动性,在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患者的外周血单核细胞中,秋水仙素抑制了IL-1β的产生[38]。因此,本研究还分析了秋水仙碱对炎症指标水平的影响。本研究结果显示,秋水仙碱组与对照组患者的WBC计数变化值、NE计数变化值、IL-6水平变化值、IL-1β水平变化值均无差异性,表明秋水仙碱未能影响冠心病患者上述炎症指标水平。尽管2022年的一项Meta分析[12]认为秋水仙碱可降低IL-6水平,但此项Meta分析仅纳入2篇文献,影响其分析结果的参考性。此几项炎症标志物分析纳入研究较少,分析结果具有局限性,不能全面反映秋水仙碱对WBC计数、NE计数等炎症标志物的影响。

本研究仍存在局限性:①长期用药(≥180 d)仅纳入1项小样本研究,缺乏长期RCT验证秋水仙碱对hs-CRP的影响;② 剂量亚组分析纳入研究数量较少,不足以验证0.5 mg·d-1秋水仙碱治疗可否给患者带来益处;③对WBC、NE等其他炎性因子计数的影响纳入研究较少,样本量不足,使得分析结果具有局限性;④尽管本研究已严格按照系统综述的方法学标准开展研究,但因缺乏预先注册的研究方案,仍可能存在选择性报告偏倚的风险。

综上所述,该Meta分析显示,秋水仙碱治疗冠心病患者能降低hs-CRP水平和MACE相关风险,此发现可能支持冠心病中靶向治疗的观念,但秋水仙碱的抗炎与临床获益可能依赖于用药时机与疗程的精细平衡,未来需前瞻性研究验证疗程-效应关系。受纳入研究数量和质量的限制,上述结论尚需开展更多高质量的研究予以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本研究不存在任何经济或非经济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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